
制裁这门手艺,美国人玩了大半个世纪,可以说是驾轻就熟。可玩得再熟,也怕碰上"不接招"的对手。华盛顿有个老毛病,凡是打不赢的仗,就换成掐脖子;凡是掐不动的脖子,就拉朋友一起上;凡是朋友都不愿意跟着上的,就开始拍桌子威胁。
这套连招过去屡试不爽,靠的是美元霸权和盟友体系两条腿走路。可最近几年,画风悄悄变了——挥舞制裁大棒的手,抖得越来越厉害,威胁的调门越来越高,落地的效果却越来越差。
这次针对伊朗的"史上最严"经济围剿,还没正式开锣,美国财长就在镜头前被记者一句话问得表情凝固,只能挤出一句"这话咱们私下再聊"。为啥私下聊?因为大声说出来,实在是丢脸。事情要从近期华盛顿的一场高调表态说起。
美国财长贝森特接受美媒CNBC采访时高调放话,说美国将对伊朗实施"史上最严厉制裁",还配合海上封锁一起搞,扬言要"瓦解这个政权"。他给这套组合拳起了个颇有气势的名字,叫"经济诺曼底登陆日"。
名字取得挺唬人,仿佛只要一声令下,德黑兰的经济体系就能一夜攻破。据贝森特自己透露,招数无外乎那么几样:打击伊朗的外汇兑换机构、加码二级制裁、追缴海外资产、围堵所谓的"影子船队",还准备把石油走私、货币兑换、船舶注册这几条口子一起掐断。
特朗普本人也在一旁敲边鼓,撂下狠话——谁敢给伊朗递救命稻草,就要承担经济后果。按理讲,美国要放大招,全世界都得跟着看戏。可这戏刚开场,就出了岔子。

发布会现场有记者直接把最关键的一个问题甩到了贝森特面前——这轮针对伊朗的新制裁,是不是也针对同伊朗做生意的中国?贝森特一听这话,脸上表情立马就绷不住了。他先是绕圈子,说什么中国大概有一半能源来自波斯湾地区,配合美国的计划对中国也有好处云云。
眼看糊弄不过去,最后只能来一句:很多对话,还是私下进行比较合适。这句"私下聊",说白了就是心虚。为啥心虚?因为答案两头都不好接。承认针对中国吧,等于公开开辟第二战场,中方分分钟能让美国的稀土供应、消费品供应链尝到反噬的滋味;不承认吧,那所谓的"史上最严厉制裁"就成了半吊子——按照航运追踪机构Kpler的统计,中国采购了伊朗超过八成的海运原油,如果绕开中国这个最大买家谈孤立伊朗,那就是自己糊弄自己。
所以贝森特这话,看似是外交辞令,实则暴露了美国当下最难堪的处境:想打,打不动;想制裁,制裁不透;想拉队友,队友都在装聋作哑。要理解贝森特为啥慌,得先看看美国的家底。
就在他放出狠话前后,美国财政部刚刚宣布要扩大购债规模——把单次购债量从原本的20亿翻倍到40亿,覆盖10年、20年、30年三档国债,目的就是硬压长债收益率。
因为30年美债收益率已经逼近5.3%这条敏感红线,联邦政府债务也早已越过40万亿美元关口,利息负担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前脚刚宣布"救市",后脚就要在制裁问题上唱高调,这本身就透着一股"内急"的味道。
伊朗外长阿拉奇一句话就戳穿了这层窗户纸——所谓"经济诺曼底登陆日",不过是为了掩盖美国前所未有的债务危机和暴增的利息成本。伊朗外交部干脆把这种制裁威胁定性为"经济恐怖主义"。制裁这东西,落地才算数,喊口号谁都会。

俄乌冲突这几年,早就把美式制裁的成色照了个透亮。冲突刚爆发那阵子,美国牵着整个西方阵营,对俄罗斯甩出上万项制裁措施,大的把俄罗斯踢出美元结算体系,小的连俄罗斯选手的一棵参赛树都不放过。
当年拜登信誓旦旦地说,俄罗斯经济崩溃就在眼前,卢布马上要变成废纸。结果几年过去了呢?卢布没变成废纸,俄罗斯没趴下,反倒是欧洲人自己天然气涨得肉疼,一边喊口号一边偷偷买俄油。中国、印度、伊朗这些国家更是该做生意做生意,该结算结算。
制裁网织得再密,也架不住底下的漏洞多得像蜂窝煤。伊朗的情况比俄罗斯还要棘手。这个被美国摁着按了四十多年的国家,早就琢磨出一套自己的活法,官方叫"抵抗经济"。翻译过来就是:发展先放放,先把日子过下去。
四十年下来,伊朗练就了一身"打不死"的本事。石油低价甩卖,不收美元,改用人民币、卢布、卢比、迪拉姆这些货币结算,实在不行就以物易物——你有伊朗想要的机械设备或者基建项目,德黑兰就用油气跟你换。这种交易模式,美国的金融监管系统根本插不进手。
就在今年年初美以联手对伊朗动手之后,德黑兰非但没有崩盘,反而借助霍尔木兹海峡这张王牌,把国际油价一次次搅得七荤八素。再看看地图就明白了。伊朗国土面积不小,油气、矿产、粮食基本能自给。
周边邻着俄罗斯、阿塞拜疆、巴基斯坦、土耳其这些国家,边境贸易蜿蜒曲折,别说华盛顿管不着,很多时候连德黑兰自己都懒得管。美国想切断这些通道,除非派兵去边境线上一寸一寸地巡逻。
可美军眼下在中东是什么处境?此前美方对伊朗的军事打击雷声大雨点小,最后不得不偃旗息鼓。特朗普政府的国防部门负责人赫格塞斯甚至公开"广发英雄帖"征集打击伊朗的点子,堂堂全球最强军队沦落到网上求主意,这场面着实令人一言难尽。

军事上打不动,转头指望经济上一刀毙命,未免把伊朗人看得太扁,也把制裁工具的威力想得太美。至于所谓的二级制裁威胁——对跟伊朗做生意的第三方国家加征关税,这招美国也不是第一次用了。
此前美国国会一直有议员极力主张对中国加征100%关税,逼中国在俄罗斯、伊朗问题上选边站队。特朗普也确实试过了,结果如何,全世界都看在眼里。关税战最后打成了什么样,稀土、芯片供应链上谁更难受,账本摆在那里。
中国是伊朗的大买家,同时也是美国离不开的关键物资供应方,真要撕破脸,痛的绝不只是北京一方。所以贝森特嘴上说"配合美国对中国大有益处",实际心里比谁都清楚,中国凭什么要为美国的中东棋局买单?中方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早就摆得明明白白——正常的、合法的经贸合作不容第三方干涉,任何形式的"长臂管辖"都得不到中方的认可。
更耐人寻味的是,贝森特在采访里还有一句被忽略的话——如果采取最大程度的经济施压,那就意味着很可能不会重启大规模军事行动。翻译过来就是承认了一件事:军事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了。
今年2月,美国和以色列联手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,本想一举打服德黑兰,结果打成了拉锯战。霍尔木兹海峡被搅得航运几近停摆——路透社援引Kpler的数据显示,战前每天通过霍尔木兹的船只超过130艘,某个周五能追踪到的通行船只只剩两艘,那一整天连一艘原油运输船都没通过。
这种局面下,国际油价一路蹿升,布伦特原油站上88美元,市场对90美元大关虎视眈眈。眼下换个赛道从经济上下手,说白了是没牌可打之后的"降级选项"。可降级选项能不能奏效,关键不在华盛顿,而在北京、莫斯科、新德里这些真正掌握伊朗"生命线"的地方。

这些国家会不会为了给美国面子而放弃自身利益?答案不言自明。伊朗方面这几天的反应也很有意思,几乎是一套组合拳砸回去。伊朗革命卫队高官公开挖苦,说特朗普的信用连出租车司机都不如;伊朗外交部宣布,正在和阿曼联合敲定一条独立于霍尔木兹的新航线路线图,摆明了要绕开美海军封锁;伊朗议会那边则放话,如果利益继续受损,就要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加收"过路费",甚至没收敌对国家的相关资产。
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的话说得更直白——美国不过是在转移自身的危机,每次这么做,都会带来更大的失败。这话搁在过去可能是狠话,搁在现在,倒更像是对现实的白描。
美国国债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美联储内部对加不加息吵成一团,零售数据疲软、消费信心下滑,大型零售商的财报一份比一份难看。特朗普团队急需一个能让选民转移注意力的靶子,伊朗就成了那个最省事的选择。可靶子好找,弓箭却不好使了。
经济全球化这么多年,各国的贸易、金融、供应链早就盘根错节,制裁这种东西不再是点点鼠标就能完成的游戏。美国单方面画一个圈,说圈里的人不许跟伊朗做生意,圈外的人一看:凭什么?一场记者会,一句"私下聊",把美国当下的战略困局照得一清二楚。
真正强势的一方,从来不需要在镜头前遮遮掩掩;真正有效的政策,也不需要靠"史上最严"这样的形容词来撑门面。华盛顿这些年习惯了用制裁解决问题,可当制裁本身变成了问题的一部分时,喊得越响,反而越像是虚张声势。
伊朗这块硬骨头啃不下来最正规的配资公司,四十万亿美元的债务却是实打实压在肩上的。这世上没有哪个大国能一边到处树敌,一边指望别人替自己收拾残局。至于贝森特那句"私下聊",笔者倒是觉得,与其私下聊,不如先把自家的账本摊开看看,比起孤立别人,美国真正该操心的,或许是别把自己给孤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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